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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民文化活動觀察:台灣原住民族有文字嗎?

原住民族有沒有原創字母呢?來自義大利的神父巴義慈,長期在復興鄉山區傳教,曾經詢問泰雅族老婦人織布上的圖案線條,找出原意,才知那是BIRU(就是泰雅語書或文字的意思),原來泰雅族文字就藏在圖案線條裡。可惜這套文字系統並未大量流通,台北縣烏來國中小學的文物室就保有一幅泰雅織布文字圖。 台灣原住民族在接觸外來文字系統方面,最早出現的羅馬字史料是「新港文書」,開啟原住民的教會羅馬字書寫傳統,之後斷續使用。在康熙年間出版的《諸羅縣志》卷八風俗志番俗考,曾提到原住民「有能書紅毛字者,習紅毛字者,橫書,自左而右,字與古蝸篆相彷彿」。 為什麼會有紅毛字呢?1636年荷蘭人在新港開辦學校,導入羅馬字母的讀寫識字訓練,荷蘭派教主張以當地語言來傳教,新港語是當時新港地區的共同語言,學校教學語言以新港語為主,就以羅馬字母將口語書寫記錄下來,此外也編輯教義問答、祈禱文等教材。 這種拼音文字在荷治後仍流傳很久,留下俗稱「番仔契」的文書。很遺憾新港語已成死語,目前有學者和平埔族後裔努力投入「新港文書」解讀。 日本語是原住民的第一個國語,日本人對原住民日本化教育非常徹底,原住民各族的知識份子熟悉日本語後,也留下不少用日文假名書寫的原住民歷史記錄,例如有名的鄒族高一生獄中書信、阿美族《lifok黃貴潮日文版日記》等。 漢字書寫學習,對原住民族有點困難,在伊能嘉矩的《台灣蕃政志》中提到1895年後,曾經找到在劉銘傳「開山撫番」政策下,接受蕃學堂教育的泰雅族人所寫的漢字,這些上學讀過書的族人忘得差不多,用毛筆寫的漢字像畫符一樣。 國民政府時期對原住民的「國語」教育更加澈底,甚至曾經因禁止教會使用羅馬字,而出現過注音符號版的族語聖經和聖詩。 為了保存母語,教育部希望能統一原住民族語的書寫系統,委託中研院李壬癸教授研擬,曾於1991年公佈出版《台灣南島語言的語音符號系統》,這個版本以國際音標為主,不過並未普遍實施。 2005年12月15日教育部與原民會共同頒佈《原住民族語書寫系統》,該系統是根據2000年政大受託承辦第一屆原住民族族語認證考試,和2002年編寫九階原住民族語教材為基礎,搭起原住民耆老族語對話平台,各族隨著族語認證考試和編教材書寫標準化的需要,開始整合各族的書寫符號系統,展開原語論壇,多次開會達成共識確認。 這是台灣第一次全面整理與公告的原住民族文字,且透過國家教育系統推動教學,因此2005年後我們不能說「原住民沒有文字」了。 2008-10-21╱台灣立報╱第11版╱原民╱■王雅萍(政治大學民族學系講師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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